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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是阜陽
阜務(wù)為民
| 路上無人，空曠得像一條荒徑。風猶如劫道的土匪，讓人帽子都戴不住。我艱難地朝前走著。前方不遠處有一條堤壩，蜿蜒如一條長龍，堤壩下就是我要去見面的 “故人”——泉河。 泉河之于我是什么呢？ 是小時候隨父母在田里干活，熱了、渴了，跑到河邊就能掬一捧水喝，再捧一捧水撲在臉上，就能澆去一身的燥熱。那時河水未被污染，清澈甘甜，仿佛甘泉佳釀。父親告訴我，河對岸就是界首縣了。從地理名詞上和心理距離上來說，對岸的村莊對于年幼的我來說就是遠方。這個遠方并不遠，站在這邊，隱隱就能聽見雞鳴犬吠，看到炊煙裊裊，成群的白鷺在村莊上空翻飛。明明只有一條河的距離，卻恍若千山萬水。 泉河之于鄉(xiāng)親們來說，是一條救命河。 那年天旱，久未降雨，莊稼軟下身子，幾欲貼地。池塘里的水早已干涸，只有這條穿縣過省的泉河日夜不停流淌著。鄉(xiāng)親們拉來了抽水機，拉來了一盤一盤的水管。河邊臥下機器，管子翻過壩子，泉河里的水順著管子，爬坡，又下坡，猶如血液，注入田里，救下河南岸千頃莊稼的命。 泉河之于故鄉(xiāng)，是一條英雄河。 歷史的車輪回溯到清末，匪患成災(zāi)，他們所到之處，猶如蝗蟲過境。村里的人趴在堤壩之后，據(jù)水而守，寬寬的河就是一道天塹，阻擋住了亡命之徒，拖延了時間，等來了救兵。 泉河已是故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她在我的血液里，早就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，回故鄉(xiāng)，不去看她，這個 “回” 字的意蘊就不完整。 堤壩很高，遠離故鄉(xiāng)的日子，我經(jīng)常夢到她。在夢里，她變得很高很陡，我常常在快要爬到頂?shù)臅r候掉落下來，猶如墜崖。我知道，那是她替故鄉(xiāng)，在對我這個險些忘本之人的警醒。 河水淙淙，靜靜地向東流淌。河對岸的村莊依舊，但它已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神秘，雖然是另一個縣，那里也生活著像我們一樣淳樸的人，這條河對于他們來說，應(yīng)該也一樣重要吧。 遠方隱隱有汽笛聲傳來，放眼望去，看到一艘貨輪從東面駛來，它走得很慢，船身吃水很深，船沿快要挨著水了，可見船上的貨物很沉。我沒有看到船上有人，應(yīng)該是被冷風逼進了船艙里，但我知道船主一定是一個勤勞之人，不然，在冷風如刀的寒冬，誰會如此辛勞地奔波呢？ 貨船走遠了，四周又恢復了寂靜，天地間蒼茫一片，方圓幾里只有我一個人影，可我并不覺得孤單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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