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不看“伴飯視頻”吃不下飯,不放音樂洗不了澡,總是三心二意……可能是病?在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精神心理科副主任醫師常衛利的診室里,每天接診大量自稱“注意力不集中、拖延、丟三落四”的成年人,其中不少人自我診斷為“成人ADHD”,也有人真的被確診。“我自己就是一名‘成人ADHD’患者。”常衛利告訴記者。 瀏覽量超7000w 討論帖超60w 社交媒體上“人均確診ADHD”丟三落四、愛遲到、容易沖動消費……在“成人ADHD癥狀總結”的熱帖里,許多生活習慣被打上“成人ADHD”標簽。 “每條都中!”“怎么感覺句句都在說我?”某社交平臺上,相關話題瀏覽量超7000w,討論帖超60w,不少人表示“完全符合”。 “ADHD的診斷需要醫生進行科學評估,不是網絡自測就可以定論的。”常衛利表示,ADHD患者也許會有相關癥狀,但多數人可能只是錯覺。 心理學中的“巴納姆效應”指出,人們容易相信模糊而普遍的描述。ADHD的諸多癥狀,如“容易分心”“拖延”,其實是大多數人都有的普遍感受。 另一方面,現代人確實面臨注意力相關問題。長期刷手機、短視頻會使大腦多巴胺系統和前額葉系統發生生理變化,出現與ADHD相似癥狀。 成人ADHD,是兒童期的延續 “我小時候上課或背書,必須同時拿著筆寫寫畫畫,如果只做一件事就會很快走神。”常衛利自述道,隨后她解釋,ADHD是一種神經發育障礙,它并非簡單的“注意力不足”,而是注意力調節失靈,“寫寫畫畫就是我的調節方式”。 “現在網上很多人一看癥狀就對號入座。”常衛利說,“但其實,成人ADHD不是‘成人期’才有的,而是從兒童期延續下來的。”她強調,癥狀必須在12歲之前出現,并持續到成年期,對生活造成顯著、持續的負面影響(如有人反復跳槽影響職業發展,有人拖延吃飯引發腸胃疾病),才能被診斷為“成人注意缺陷與多動障礙”。 成年后才出現的注意力問題,多數與焦慮、抑郁等情緒問題有關。 此外,ADHD與智力水平無直接關聯。“很多注意缺陷的小孩被說成‘笨小孩’,這是不對的。我的門診中,有很多高學歷的ADHD患者,他們因工作的高用腦需求也更易發現病情。” “聰明藥”能提高注意力? 隨著“ADHD”成為社交媒體的熱門話題,越來越多人為了“短期提效”前來求診,尤其是備考族、考研黨。 “他們不想長期吃藥,只想在這個階段‘用一下’。”常衛利坦言。 這類被稱為“聰明藥”的藥物,主要成分是哌甲酯或托莫西汀,屬于國家管制藥品。哌甲酯是一種中樞神經興奮劑,能短時間內提升專注力,但也可能帶來依賴和濫用風險。所以醫生在開處方時也會格外謹慎。 “需要注意的是,很多人其實是情緒問題伴隨注意力缺陷,如果只吃‘聰明藥’,不解決情緒問題,反而可能適得其反。”常衛利提醒。 談及藥物效果,她表示,自己曾嘗試過一次藥物治療,“吃完之后,確實能短期內提升注意力。”但藥物只能改善癥狀,并不能“根治”,ADHD也并不能被治愈。 接納自己,也許比治療更重要 作為一名醫生,也是成人ADHD患者,常衛利的建議是:“接納自己。” “成為醫生就是我對抗病癥的選擇之一。”常衛利說,如果確實有注意力缺陷,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,需要有意識地進行干預。 常醫生以自己為例,“病人來了就必須要看診,根本無法拖延,這樣‘被動推進’的工作就很適合我。”日常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(如看書)時,她會邊吃東西邊看。 常衛利建議:用腦的同時做機械性動作,可以幫助注意缺陷人群調節注意力;日常易拖延,可以將大目標分解成小任務,進行時間管理;如果實在過于困擾,可以到專業醫療機構進行行為訓練和物理治療;此外,患者應盡量選擇無需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。 “這個病,你治不治,它都在那里,但你可以選擇如何與它共存。”常衛利說,她選擇的路徑是:理解它,接納它,然后繼續往前走。 據《大河報》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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