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胸前掛著“光榮彈”穿越槍林彈雨、為掩護戰友失去右手、與蛇蟲為伴死守防洪大堤……7月30日,潁州區在清河街道舉辦“戰歌回響·八一情長”社區思政故事會。清河街道轄區退役軍人、現役軍人家屬代表30人參加,多位退役軍人結合親身經歷,向大家講述了那些血與火的歲月。 部分參會人員合影 胸掛小型手雷穿越生死線 “在前線執行保障任務時,一位戰友就犧牲在我的懷里。”市人民銀行退休干部吳關偉語氣沉重地回憶道。這位1963年出生、1982年入伍的老兵,曾在濟南軍區某部服役,1986年退役,次年進入阜陽市金融系統工作。 1984年底,吳關偉所在部隊奉命開赴云南前線,主要負責向前沿陣地運送軍用物資。“我們保障的陣地戰況最為慘烈,每天都有戰友犧牲,整個陣地被敵軍的炮火炸得寸草不生。”吳關偉回憶。 連隊駐地距離前沿陣地有5公里,需要穿越數道敵軍封鎖線。另外,那里屬于亞熱帶雨林氣候,陰雨連綿、悶熱潮濕,導致不少戰士出現皮膚潰爛。他們只能穿著短褲,胸前掛著“光榮彈”(一種小型手雷,用于危急時刻與敵同歸于盡),在泥濘中艱難前行:上坡時手腳并用,下坡時只能坐在地上滑行,肩膀被磨破,手腳、膝蓋、臀部滿是傷痕。令人欣慰的是,連隊最終以最小的傷亡完成了保障任務,榮立集體一等功。 最讓吳關偉刻骨銘心的是1985年9月15日凌晨。當時他和5名戰友分兩組向前線運送迫擊炮彈。“選擇凌晨行動是因為晨霧可以掩護大家。”吳關偉解釋。 就在穿越最后一道封鎖線時,霧氣突然散去。第一組剛通過,敵軍就用迫擊炮封鎖了通道。“我們第二組3人不幸被炮彈擊中。”吳關偉回憶,“一位戰友當場倒在我懷里,胸口被彈片貫穿;另一位輕傷;我也身負重傷,右臂和左腿頓時失去知覺。” 先期通過的戰友立即折返,將傷員背往救護所,那位倒在吳關偉懷里的戰友最終沒能搶救過來。吳關偉自己也留下了左肩貫通傷、胸部切線傷和左腿多處盲管傷。 “直到最近體檢時,才發現臉上還留有一小塊彈片。”吳關偉說。 實彈訓練時,為救戰友失去右手 在故事會現場,退役軍人喬曉明講述經歷時,大家注意到他的“右手”其實是假肢。1965年出生的他,1983年10月入伍,服役于濟南軍區。1985年考入南京炮兵學院,畢業后歷任排長、副連長、連長、司令部軍務部參謀等職。 “這道傷痕,是1993年5月3日,我擔任連長期間組織實彈投擲訓練時為救護戰友留下的。”喬曉明平靜地說。 當天,喬曉明和一名新戰士練習投彈。“那名戰士向后引彈時,拉環還套在手上,手榴彈卻脫落了,就掉落在腳邊。”喬曉明回憶。看到冒著白煙的手榴彈,他第一反應就是拉著戰友躲避。但那名戰士因驚嚇過度當場暈厥。 “我當時身體素質比較好,動作也快,身子一側擋在他前面,同時用右手試圖將手榴彈扔出去。”喬曉明頓了頓說,就在那一瞬間,爆炸發生了。 這次爆炸讓喬曉明永遠失去了右手,頭部和面部也遭受重創,至今仍有彈片殘留。“養傷期間意志很消沉,甚至產生過輕生念頭。”他坦言。后在部隊領導的耐心開導下,他逐漸走出陰霾:“比起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友,我的傷其實不算什么。”此后,他又振作了起來。 “軍旅生涯鍛造了我們的血性與堅韌。我從不后悔穿上這身軍裝,若有來生,我依然會選擇成為一名軍人。這個身份讓我終生無悔。”喬曉明表示。 防洪大堤上與蛇蟲為伴 “在湖北抗洪時,我們睡在大堤上,早上醒來隨手一抓,都是蛇和蛤蟆。”退役軍人張其勤的講述,將大家帶回到1998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抗洪搶險中。 1973年出生的張其勤,1991年入伍,曾服役于湖北空降兵某部,從事新聞宣傳工作。2004年退伍,現就職于市文聯。 “1998年7月,我剛從上海空軍政治學院結束學習,就接到部隊緊急通知,要求立即趕赴湖北洪湖市抗洪一線。”張其勤回憶道。抵達部隊駐地后,他發現抗洪形勢異常嚴峻,部隊首長已下達死命令:“人在堤在,誓與大堤共存亡!” 最令張其勤難忘的是一個深夜。師首長緊急召集他:“又發現一處險情!”他們立即趕赴可能出現險情的大堤段值守。當時正值凌晨兩點,洪峰即將經過。戰士們輪流休息,時刻排查管涌或漏水情況,一旦發現險情立即處置,并第一時間向湖北省和國家防總匯報。 休息條件極其簡陋——沒有蚊帳,每人發兩個尼龍袋。“一個套頭,一個套腳,中間掏兩個洞呼吸,就這樣睡在沙包上。”張其勤說,“在大堤上睡了一個星期后,早上醒來隨手一抓尼龍袋,就能抓出一把蛇和癩蛤蟆。”他們在多個堤段值守兩個多月,最終成功守住了大堤。 作為部隊新聞宣傳干事,張其勤還承擔著記錄抗洪事跡的任務。在部隊首長批準后,他配合光明日報記者采寫,共同完成了長篇通訊《巍巍長城立驚濤》,發表在光明日報上。 “那兩個多月,大堤隨時可能決口,每天都生活在不安中。”張其勤動情地說,“但當部隊撤離時,當地群眾夾道相送,往我們手里塞雞蛋和其他食物時,感覺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。人民是我們的堅強后盾!”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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