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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是阜陽
阜務為民
偶遇朋友赴牌場，好奇，同往。 過舊縣三角元老街口約一里地，見路邊停滿電動車，二輪、三輪、四輪都有。這場面，只在中小學校門口見過。 朋友看出我眼里的疑問，說：“牌友的車。”側身從車輛間隙穿過，經過一片綠樹林，來到一處小院。中間是走道，兩邊擺滿桌凳。三人一桌，打“跑得快”。每桌前都有三五旁觀者。不管玩家還是看家，全是老人，男女都有，年齡均在60歲到80多歲之間。雖須眉雪染，滿臉溝壑，卻精神煥發，神情專注。 “跑得快”的規則，我略知一二。大壓小，有牌必打，先出完為勝。單雙分明、三帶二，四張同號是最大牌型，一順到底無敵手。小小紙牌，千變萬化。玩家眼觀左右，謀劃方略：大牌在手，先出小張；三張同號，連對掃雷；勝券在握，細敲慢打；取勝無望，盡快出手。表面風平浪靜，暗里波濤洶涌。連個“炸彈”也未摸到，卻能出奇制勝；明明一手好牌，說不定反倒被悶牌。 一場下來，有的眉飛色舞，有的唏噓感嘆。最熱鬧的數看牌人。他們觀牌時不語，牌局結束后紛紛發表評論。說是某某惜敗，某某險勝；某某原該如何出牌，完全可以拔得頭籌，只因一著不慎，慘遭滑鐵盧；某某本是一手爛牌，卻能運籌帷幄，奇謀迭出，柳暗花明，轉敗為勝。 旁觀者清。敞篷口有把椅子，是一個92歲老人的專座。他每天搖車至此，風雨無阻。不過一般只作壁上觀，碰上二缺一，便慨然應邀。洗牌如飛雪，握牌若扇開。出牌更是劍走偏鋒，奧妙無比。偶爾點評，精準老到，針針見血。一看就知是資深玩家，觀者無不嘆服。 朋友邊與熟人打招呼，邊帶我跨凳擠人往里走。在熱水器旁停步，指著一位70來歲滿面紅光的老者說：“這就是牌場主人，姓楊。一生勤勞，不喜清閑。可是隨著年歲增長，看大門人家也不要了。在家無聊，備上桌凳、撲克、茶水，邀同齡鄉鄰玩牌。消息傳開，越聚越多。一桌不夠兩桌，接著三桌、五桌。十年下來，發展到二三十桌。每天中午和下午，四鄰八鄉老人紛紛來到。老楊忙著安排座位，分發撲克，通電燒茶，自己反而顧不上玩了。老伴埋怨他：‘成天忙得腳底板不沾地，你說你圖啥？’” 老楊樂呵呵地說：“圖有事干，圖個熱鬧！” 經朋友介紹，老楊熱情與我握手，連說歡迎。一語未了，又有人喊他要撲克。我說你忙，我先看看。朋友又抬手指向一人：“喏，縣里老領導，我在電視上聽過他的報告。退休后天天到場。” 老領導含笑點頭，說：“哪里哪里，咱們都是老兄老弟，老姐老妹。要感謝老楊，是他搭建這個平臺，讓我們老有所樂。” 領導就是領導，有水平。一句話說到眾人心坎里，博得滿堂彩。大家不約而同看向老楊，熱烈鼓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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