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時間,一段兩位女村支書在跨省大橋上“會晤”的短視頻在抖音平臺引發關注,瀏覽量逾10萬次。視頻畫面中,橋的一端是安徽省臨泉縣艾亭鎮桃花店村,另一端則是河南省新蔡縣練村鎮大莊村。 “皖豫兩省的分界線,在咱們這兒就是洪河上的這座橋。上游是河南,下游是安徽。”桃花店村黨總支書記馬瑞介紹。 洪河發源于河南省舞鋼市伏牛山東麓,全長455公里,流域面積12303平方公里。臨泉縣政協文史專員文濤介紹,流經阜陽西南邊界的河段長達135公里,流域面積572平方公里。 這條河不僅是地理意義上的分界線,更是連接皖豫兩地人民情感、承載厚重歷史與日常煙火的紐帶。 河畔遺珍:千年古鎮與國寶文物 桃花店村地處洪河進入安徽省境的第一站,其最早的文字記載可追溯至明代正德年間(1511)印行的《正德潁州志》。彼時,流經此地的洪河尚稱汝河,串聯著艾亭、龍項灣、永安古城、地理城等歷史聚落,最終在釤崗東南匯入淮河。 20世紀80年代出土的兩件國家一級文物,讓艾亭鎮于2017年順利入選第四批安徽省千年古鎮。1985年,在臨泉縣艾亭區腰莊鄉腰莊村(今陶老鄉腰莊村)出土的東漢石雕天祿,長182厘米、高120厘米,重約一噸。其造型頭似獅、身似犬,頭頂獨角下垂,身附雙翼,整體雕刻于長條形石板上,神態威猛肅穆,是漢代石刻藝術的珍品。同年代后期,在臨艾公路范莊村一處秦代墓葬中出土的青銅秦量詔版,長10.8厘米、寬6.8厘米、重150克。其上銘文多達43字,較國內已發現的同類器物多出“新蔡斗”三字,專家推斷為秦時新蔡縣官方發行的量器,對研究秦代統一度量衡制度及郡縣制具有重要實物價值。 據《阜南縣志》記載,“洪河下游曾設有永安故城(今阜南縣王堰鎮永店孜)與潁水故城(今阜南縣地城鎮),均為歷史上縣級行政建制所在。其中,永安縣設于隋代,唐代武德六年(623年)廢,會昌年間復置,五代初再度廢棄;潁水縣置于元代至順三年(1332年),至正十一年(1351年)劉福通率紅巾軍攻破后廢置。” 如今,王堰鎮小集行政村境內仍可見永安古城遺址,范圍約1500米長、1000米寬,地表散布陶片與磚瓦殘礫。“這里靠近洪河分洪道,解放后曾出土楚郢爰金幣及漢唐時期的銅鏡、錢幣等文物。”阜南縣歷史文化研究會主席范立功說。 治水興利:從“害河”到“安瀾” 然而,這條孕育文明的河流也曾是沿岸百姓的心腹之患。據《阜陽地區志》記載,洪河上游流經山區與丘陵地帶,水流湍急;至臨泉縣進入平原后,河道蜿蜒曲折,流速減緩。每逢上游山洪暴發,下游阜南縣境內往往汪洋一片,洪河洼地因此得名。 新中國成立初期,臨泉、阜南兩縣累計組織民工18萬余人次,在疏浚主河道的同時,對彎度過大的河段實施裁彎取直工程。 “當時將洪河安徽段從135公里縮短至70公里,河道安全泄量也從每秒600立方米提升至1050立方米。”范立功介紹。 從“汪洋一片”到“安瀾興利”,這條蜿蜒千年的河流見證了人與水的博弈,最終走向和諧共生。 魚米之鄉:兩岸人家的尋常日子 “走千走萬,不如淮河兩岸。”作為淮河一級支流的洪河,其下游兩岸自古便是魚米之鄉。 初春時節,雖未至稻作期,但一望無際的冬小麥正以墨綠色彩鋪展大地,預示著又一年的豐收。 一個晴朗的日子,阜南縣洪河橋鎮于沃村村民,66歲的趙得朋帶著老伴來到河邊淘洗小麥。他們將電動三輪車停在堤岸,把尼龍袋中的小麥倒入竹筐,沿河堤下到水邊——浸一浸,晃一晃,麥殼隨水流漂去,沉底的土粒則被篩除。回到半坡,老伴早已備好笸籮與半干毛巾,快速擦去麥粒表層水分,隨后裝袋、裝車,運回家中晾曬,再送至附近磨坊加工成面粉。 “兩個兒子和兒媳馬上要外出打工,給他們淘兩袋麥子,磨成面粉帶到杭州,蒸饅頭吃。”趙得朋說。洪河兩岸灌溉便利,稻麥輪作,當地人家的飯桌上,既有米飯,又有饅頭、面條,兼具南北飲食風情。 河水載著淘洗下來的麥殼,繼續向東南流淌。流經阜南縣洪河橋鎮盛郢村附近最后一個大彎后,抵達此行的終點——洪河口。在這里,洪河靜靜匯入千里淮河。千百年來,河灣深處依舊回蕩著那些未曾遠去的記憶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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