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早些年,老荊夫妻倆一直生活在磕磕絆絆之中,她還為他掙到一頂“妻管嚴”的帽子。到了老年的時候,兩個人的關系反倒親密起來:上街買菜手拉手,出去散步前后腳,特別是晚上,有說不完的貼心話。 那一晚,老荊壯了壯膽子問老伴:“那次我請朋友吃飯,你為啥跑去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拉走,讓我丟盡了面子?” 老伴頓了頓神,“噗呲”笑了起來。 “當時,我真的是豁出去了,甚至做好了你不能原諒我的準備。我知道,你的那些朋友一定會生我的氣。”老伴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。 那件事老荊一直耿耿于懷。40年前的一個星期天,他謊稱單位加班,中午沒有回家吃飯。妻子做好飯后,左等右等,也不見回來。往單位打了個電話,結果無人接聽。老荊的一個同事告訴她,他正在飯店請朋友喝酒。 她對老荊哪方面都滿意,就是煩他喝酒。老荊是個典型的“酒鬼”,只要上了酒桌,十有八九會醉醺醺回家。有一次醉得不省人事,在醫院掛了三天的吊水,她氣得半個月沒理他。自此,她對老荊喝酒嚴加管束。 老荊正在和朋友推杯換盞、吆五喝六,妻子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。一把揪住他的耳朵:“跟我回家,你們誰吃誰付錢!”老荊疼得“嗷嗷”叫,齜牙咧嘴地被她揪回家去。 這件事很快成了同事和朋友的笑料。還有人編了一句歇后語:“老荊請客——誰吃誰付錢。”從此,老荊在同事和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。 “你那時喝酒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身體喝垮。”老伴拉過他的手說,“所以,我必須讓你在酒桌上顏面盡失。” “那也不能在我請客的時候,讓我出盡洋相呀!”老荊埋怨道。 “好喝酒的人都是這樣,今天你請,明天我請,無窮無盡。我演那么一出,你以后還敢請人喝酒嗎?你不請別人,別人也不會請你,你的酒場自然就少了。”老伴話語間帶著幾分得意。 “難道你不怕我和你離婚嗎?”老荊皺著眉頭問。 “與其和一個不知悔改的‘酒鬼’提心吊膽地過一輩子,還不如離了呢!”老伴毫不遲疑地回答。 “原來是這樣啊!”老荊緊緊握住老伴的雙手感嘆道。 “從那以后,你喝酒少了,身體也好了。再看看你那些好喝酒的同事和朋友,現在有幾個不是‘三高’患者,難道你不該感謝我嗎?”老伴微笑著看向老荊。 “是該好好感謝你!”老荊也笑了……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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