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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愁如莓

2025-12-19 09:41| 編輯: 謝珊珊 | 查看: 5381| 評論: 0|作者: 王艷敏|來自: 阜陽日報

   晨陽生金,冬天的露珠還掛在草莓葉尖,風從草莓田的盡頭吹過來,帶著泥土蘇醒的氣息和一絲清甜的果香。臨泉縣黃嶺鎮示范小學的孩子們排著隊走進草莓種植基地——一堂生動的實踐課開始了。孩子們嘰嘰喳喳,蹲在田壟上像一排剛冒頭的草莓苗,紅領巾在綠野間格外鮮艷。陽光穿透塑料大棚,化作無數跳躍的光斑,落在孩子們仰起的臉上,也落在那一壟壟、一畦畦沉甸甸的紅色果實上。這片土地,正用它豐饒的語言,給孩子們上一堂無需翻譯的課。
  
  我舉著手機,鏡頭掠過他們專注的小臉——此刻,他們正圍著草莓種植戶李阿姨,聽她講解草莓種植知識。“這叫地膜,保溫保濕。”李阿姨扯著半舊的藍布護袖,聲音亮堂堂的。孩子們伸出小手,輕輕觸摸那層銀亮的薄膜,仿佛在撫摸一只巨大而溫順的動物鱗片。孩子們跟著李阿姨學習辨認草莓的品種。他們的小腦袋湊在一起,爭論著哪顆更紅,哪顆形狀更“完美”。我聽到幾個孩子,竟下意識地用上了英語課上學過的詞——“This one is redder!” “No, mine is bigger!” 那生澀卻勇敢的發音,混在田間地頭的笑語里,奇妙地和諧。知識,從書本上僵硬的字母,變成了指尖可觸、鼻尖可嗅、舌尖可嘗的鮮活存在。
  
  “老師快看!這顆草莓像不像小愛心?”小昊踮著腳尖,把一顆心形草莓舉到我面前。小昊是我們班的學生,正在講解的李阿姨就是小昊的媽媽。“昨天媽媽教我認草莓品種了,她說葉子邊緣鋸齒密的,果子更甜!”這個曾經總躲在教室角落的留守兒童,如今眼睛里似乎盛著整個冬天的光芒,那是一種被泥土夯實了的、篤定的光。
  
  恍然間,我的思緒飄回到幾年前。也是這樣的季節,風要凜冽許多。那時我的英語課上,這個叫小昊的男孩,總愛在課本的空白處畫草莓。他畫得并不好,不圓,也不尖,涂上蠟筆的紅,卻總在邊緣洇開,像哭花了的臉。有一回,我問他為什么喜歡畫草莓。他低著頭,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:“我媽媽……在浙江的草莓包裝廠。” 那個“strawberry”,他念得格外用力,仿佛把這個詞嚼碎了,咽下去,就能嘗到一點點媽媽指尖的味道。我依稀記得他的棉襖袖子,長得蓋住了手背,那是媽媽臨走前買的,奶奶說孩子長得快,買大些,就能多穿兩年。記得那一天的暮色像摻了水的淡墨,一層層洇開來,將放學后那些小小的影子拉長,再拉長,直至與無邊的夜色融成一片模糊的悵惘。他們被稱作“留守兒童”,一個冰涼的名詞,背后是無數個沒有父母體溫的夜晚,是電話里熟悉又遙遠的“乖,聽話”,是作文本上總也寫不完的“想念”……那時的黃嶺,雖然也種草莓,卻零零星星的,不成氣候。風從開闊的田野盡頭卷過來,帶著枯草的腥氣,穿過空蕩蕩的村落。大多是些老人,在自家屋后的菜園邊上,攏起幾道低矮的土埂,覆上薄膜,像是大地貼了幾塊蒼白的膏藥。臘月里,偶爾能見到幾顆早熟的果子,羞怯地躲在葉下,紅也紅得怯生生的,帶著青白的肩,酸味總比甜味搶先一步抵達舌尖。那點稀薄的紅色,暖不透漫長的冬天,更暖不透孩子們心里那大片的空。
  
  變化是從哪一年開始的呢?像春雨滲入泥土,悄無聲息,卻又勢不可當。草莓成了這里新的語言、新的鄉音。先是一兩家嘗試著搭起了規整的竹架大棚,白色的塑料薄膜在太陽下反射著耀眼的光,遠遠看去,像泊在黃土地上的船。接著,是十家,幾十家……仿佛一夜之間,黃嶺的土地被一種溫柔的野心喚醒了。那不再是“膏藥”,而是連片規模種植的白色海洋。風過時,薄膜嘩啦啦地響,像一家人團聚的笑,也像如洪的潮,這潮水奔涌著,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。在浙江包裝廠的李阿姨回來了!在廣東打工的老侯回來了!連讀了本科后原本一心要去深圳闖蕩的大燕姑娘,也拉著行李箱回來了…… 他們不再是視頻通話里那個會卡頓的、扁平的影像,他們帶著外鄉的塵土和實實在在的體溫,回到了孩子們的身邊。
  
  最令我驚訝的是上一次去小昊家訪,看到的景象和之前截然不同了。還是這個村落,突然氣息鮮活、擁擠熱火起來,空氣里彌漫著草莓清甜的香氣,混著泥土的腥和太陽的暖。屋檐下燈光明亮,小昊一家老小圍坐著,面前是堆積如山的草莓包裝盒。大人們利落地挑揀著草莓,孩子們也湊在一旁,小手笨拙卻專注地將一顆顆飽滿的“紅寶石”安放進小格子里。他們不再沉默,嘰嘰喳喳地,爭著說今天在學校學了什么歌、又有哪些趣事。父親的大手偶爾掠過孩子的頭頂,母親笑著遞過一顆最大的草莓,塞進那不停說話的小嘴里。燈光是暖黃色的,草莓是鮮紅色的,孩子們的臉蛋是粉撲撲的。那份圓滿與踏實,像一顆穩穩落定的秤砣,沉甸甸地綴在日子的底部。我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小昊身上,沒有說話,只有一種靜靜的懂得。我想這個場景不只是一個留守兒童蒼白的幻想,而是一個家園已然完整、踏實的宣告。
  
  最讓我開心的是我的學生們,也在悄悄改變。那個總愛在墻角發呆的男孩,下課時給我們分享“和爸爸一起修大棚壓膜繩”的細節;那個曾經因為想念媽媽而躲在課桌下哭的女孩,如今會舉著一盒自家種的草莓,非要我嘗一顆最甜的。他們的笑聲多了,脆生生的,像初春冰裂;他們的眼神亮了,那里面映著的不再是遙遠的、霧蒙蒙的遠方,而是近在眼前的、親人勞作的背影,是自家大棚里一壟壟生機勃勃的綠與紅。知識,不再僅僅是書本上逃離這里的路徑,也成了他們課后圍著父母,計算成本、琢磨品種時,眼睛里閃爍的、另一種明亮的光。
  
  實踐課結束了,臨走時李阿姨遞給了我們一盤洗好的草莓。我捏起一顆,端詳著心形的果實,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液在唇齒間漫開,這一刻,草莓的甜,修復了生活的酸。這甜,不再僅僅是酸甜的滋味,而是經濟的支撐,是親情的紐帶,是希望的載體,是有根的,是從黃嶺的深處生長出來的,扎實、飽滿,透著大地回暖的、生生不息的希望。
  
  夕陽西下,我踏上歸途。路過一片連著一片的草莓大棚,風從窗口吹進來,帶著隱約的、清冽的甜,這是黃嶺的呼吸,是鄉村振興這篇大文章里動人的一個標點。在這片莓香氤氳的土地上,春天永遠不會缺席,因為每個曾經留守的童年,都找到了回家的路,鄉音如歌,鄉愁如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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