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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是阜陽
阜務(wù)為民
風一刮，阜陽的晨霧就帶著涼意卷過街巷，這時節(jié)，最勾人的莫過于巷子里牛肉湯館那一口沸騰的暖。 剛拐進巷口，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就順著門縫鉆出來，混著骨香與牛油的醇厚氣息。掀開門簾時，一股暖浪“呼”地迎面撲來，帶著牛肉湯特有的香氣，瞬間漫過鼻尖。 牛肉湯店鋪不大，長條桌旁早已坐得滿滿當當。剛出鍋的牛肉湯冒著乳白的熱氣，在館內(nèi)凝成一層薄薄的霧靄，模糊了食客的眉眼，卻擋不住臉上的愜意。店家在后廚忙得腳不沾地，大鐵鍋里的牛骨與牛肉翻滾著，湯面浮起細密的油花。有人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：“來碗牛雜湯，倆燒餅！”“清湯，多放辣油！”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與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交織，透著阜陽人骨子里的熱絡(luò)。 后廚的燃氣灶燒得正旺，火苗舔著大鐵鍋的鍋底。湯里的牛骨是前一晚就泡好的，熬了足足四個鐘頭，湯汁從清亮熬成乳白，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，遇著冷空氣便化作裊裊白煙，繞著房梁打了個圈。 一碗牛肉湯端上桌時還帶著燙手的溫度，指尖碰著碗沿猛地縮了下，卻舍不得撒手。奶白的湯汁里，薄切的牛肉片鮮嫩到能透光，粉絲繞著筷子打圈，翠綠的香菜碎像春天的碎玉，等著和熱湯融在一起。一勺紅亮的辣油淋下去，油花帶著芝麻在湯面暈開，辛香瞬間躥上來。 吹開熱氣抿第一口湯，鮮美的滋味順著喉嚨滑進胃里，暖流像藤蔓似的纏上來，從心口暖到腳尖，連凍得發(fā)僵的手指都慢慢舒展開。牛肉燉得酥爛，牙齒輕輕一抿就化在嘴里，滿是牛油的豐腴；粉絲吸飽了湯汁，嚼起來帶著韌勁，每一口都裹著咸香；掰一塊剛出爐的油酥燒餅，外脆里軟，泡進湯里吸足了鮮，連餅渣都舍不得剩下。 鄰桌的大爺端著碗，邊喝邊和店主閑聊：“還記得以前你爹在大隅首擺攤，我就常來喝。這湯味兒啊，幾十年沒變！”店家擦了擦手笑道：“您常來，下次多給您放點牛肉！”那邊一位建筑工人呼嚕嚕喝完一碗，抹了把嘴喊了一聲“添點湯！”店主端著一個瓷缸子過來，續(xù)了滿滿一碗：“不夠再喊，湯管夠！” 館子里的霧氣越來越濃，蒙在玻璃上凝成水珠，順著窗沿往下淌。寒風吹得巷口里的樹枝亂晃，牛肉湯鋪子里卻滿是熱熱鬧鬧的聲響：喝湯的聲音、食客的談笑聲和湯鍋里的咕嘟聲，混在一起，成了阜陽冬日里最暖的調(diào)子。阜陽人的日子，就像這咕嘟冒泡的牛肉湯，不用精致的器皿，沒有復(fù)雜的工序，卻熬得滿是煙火氣。寒風吹得越緊，湯館里的暖意就越濃，這一口鮮燙入喉，暖的是胃，更是心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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