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上做午飯,先生無意中發(fā)現(xiàn)抽屜里零稱的半袋黃豆,我提醒他拿到臺面上,方便吃掉。忙亂中,只聽他“哎呀”一聲,緊跟著“嘩啦啦”,繼而是“叮叮叮”,肯定是黃豆撒到了地板上。哎,地板上到處都是黃豆,鋪滿了一地。他極不情愿地蹲下身子收拾。 蹲下“撿拾”的場景,小時候曾有體驗。那時,偶爾會在農(nóng)忙時跟在母親身后,撿拾那些撒落于田埂上的“農(nóng)貨”。但是母親總覺得我們“礙手礙腳”——年少時沒力氣干不了活,年長點要讀書沒時間干活。田里的活,她總是一個人撐起。 天熱割麥子時,我們姐弟幾乎都在家,或是玩耍或是學(xué)習(xí),母親擔(dān)心鐮刀、擔(dān)心收割機,甚至擔(dān)心尖尖的麥芒,碰疼了我們,于是我們?yōu)t灑地過著“麥假”,眼見著田里大片金黃的麥海,麥穗飽滿地垂下頭,但再見到必定是溫?zé)岬柠溋#鞘悄赣H用板車一趟一趟從田里拉回的。 秋收大都趕在國慶假期,母親要掰玉米要割豆,還是會“護”著我們:她怕高挺的玉米桿、怕鋒利的玉米葉,怕割掉的豆稈茬子,怕一切劃傷、刺傷我們的,我們比田里的莊稼更寶貝。于是我們閑過“夏忙”又被“護”過了“秋收”。 偶爾,母親會在小塊地里種些花生,收獲時會讓我們把弄幾下,找一找遺落的花生。 那個傍晚,夕陽的余暉下,我到田間跟著母親收花生。母親左手抓起花生莖葉,右手用小釘耙對著根須下挖,不一會兒就提起不少花生串。我蹲在母親身后,滿心歡喜地?fù)焓爸熘嗤翚庀⒌孽r花生,輕輕剝開軟殼,吸到嘴里慢慢咀嚼,竟然是清甜的味道…… 童年的撿拾如同顆顆珍珠跳進我的記憶,眼前地板上的黃豆,個頭上幾乎不相上下,顆顆飽滿。生活里也許不盡是美好,但撿拾的那些瞬間,也能嵌入心間,猶如粒粒珍珠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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