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若問什么是阜陽,我會說,是潁河水面上搖了千年的櫓聲,木槳劃過碧波時濺起“碎銀”,沾著兩岸的青草香;是枕頭饃剛出爐時的煙火溫度;是奎星樓檐角挑著的歲月星辰;是會老堂青磚黛瓦上的霜雪,藏著老城的故事。這座被淮河與潁河雙臂環抱的城,從不喧囂張揚,只把歷史的厚重、風光的溫柔、美食的實在,悄悄釀成日子里最踏實的滋味。 阜陽的歷史,是刻在磚縫里、映在水波中的鮮活故事。走近文峰塔,指尖撫過塔身磚石,明清年間的紋路還帶著時光的溫度,每一道磚縫都像在訴說當年建塔時的匠人初心。不遠處,明正德年間立起的奎星樓靜靜守在城墻拐角,三層南門門楣上“奎壁聯輝”四字筆勢渾厚,二層“文光射斗”題刻筋骨分明,雖經數百年風雨侵蝕,墨跡仍透著當年的風骨。曾有多少寒窗學子駐足樓下,仰望檐角星月,把“金榜題名”的期盼寫進案頭書卷里,讓這座樓成了皖北文脈的見證。 明萬歷年間,王胤親手開挖的慧湖里也藏著阜陽的時光變遷。昔日的湖面曾映過文人雅士泛游的畫舫,槳聲伴著吟詩聲飄向遠方;如今,湖水又清凌凌地盛滿了市井溫情,晨光里有老人打太極的招式舒展,暮色中飄著廣場舞的輕快旋律,四百年的起落興衰,都在這一汪碧水的蕩漾里輕輕沉淀。還有潁州西湖,雖沒有杭州西湖的盛名,卻因歐陽修“菡萏香清畫舸浮”的吟詠、蘇東坡一曲《醉翁吟》的風雅,成了阜陽人心中的詩意地標,那片湖光水色里,早已融進了城市的骨血,讓阜陽自帶三分書卷氣。 阜陽的風光,是浸在水汽里的溫柔,是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的愜意。 潁河穿城而過,清晨的河面籠照著一層薄如紗的霧,岸邊蘆葦蕩里,水鳥的輕啼像剛睡醒的呢喃,翅尖掠過水面時,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。 早起的漁民搖著小漁船緩緩前行,漁網撒開的瞬間,水珠濺起映出朝陽的碎金,落在水面又融進薄霧里。 沿著河岸走,能遇見扛著魚竿的老人坐在石階上,靜待魚兒上鉤;能看見扎著羊角辮的孩童追著蝴蝶跑,笑聲落在草地上;還能碰到牽著牛羊的農人往田間去,腳步慢悠悠的,和河水的流速剛好相配。阜陽的風光從不是奇山異水的震撼,而是“看得見河、望得見田”的親切,是讓人心安的煙火氣。 阜陽的美食,是裹著鄉愁的實在,是刻在骨子里的溫暖。清晨的街巷剛亮透,咸麻糊的香氣就先飄了出來。 舀一大勺咸麻糊盛在碗里,淋上點芝麻油、幾滴香醋,一口下去,暖意從舌尖滑到喉嚨,再順著身子流到腳尖,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。這是阜陽人刻在記憶里的早餐,簡單卻慰藉。 阜陽人喜歡吃饃,晌午的飯桌上,蒸饃往往是主角。剛從蒸籠里取出的大饃,圓圓的胖胖的,咬一口滿是麥香。最地道的吃法是蘸醬豆,咸香微辣的醬味混著麥香在嘴里散開,越嚼越有滋味。這饃像極了阜陽人的性格,扎實、厚重,能扛住生活的風雨,也能給人滿滿的安全感。 到了傍晚,街角的燒烤攤早早支起架子,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,咬開時還能嘗到肉汁的鮮美。三五好友圍坐在小桌旁,面前擺著啤酒瓶,手里拿著烤串,說著家長里短的瑣事,笑聲混著烤肉的滋滋聲。日子的熱鬧與溫情,都在這煙火繚繞里滿得快要溢出來。 什么是阜陽?是歷史里藏著的風雅與堅韌,是風光里裹著的溫柔與開闊,是美食里裝著的實在與溫情。它不像大城市那樣滿是繁華耀眼的霓虹,卻用潁河的水、老城的磚、家常的飯,把日子過成了一首接地氣的詩。 每一個在這兒長大的人,都帶著它的煙火氣走向遠方;每一個來過這兒的人,也會把這份踏實的溫暖,悄悄裝進鄉愁的夢里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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