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生,我去過杭州西湖、福州西湖、惠州西湖,當然去得最多的還是揚州瘦西湖。西湖美,美就美在西湖水,想不到今年,我隨“阜陽之友”考察團踏上阜陽大地,在淮北平原上的阜陽,又遇到了潁州西湖,而且一見傾心。即使回南京有一段時間了,卻還是對潁州西湖心心念念。 潁州西湖,位于阜陽市潁州區,是一處歷史悠久的勝境。據導游介紹,潁州西湖興于唐、盛于宋。其中有會老堂、清漣閣、畫舫齋等十多處建筑,并有菱荷十里、楊柳盈岸的優美風景,因此有“十里平湖”之說。 來之前沒聽說過潁州西湖,因此我對潁州西湖之美,并未抱過高期待。不承想一入園,走一段便喜歡上了。它寧靜安詳,樹木茂盛,芳草萋萋,清澈如鏡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,就連入園見到的毗鄰的雙橋,都仿佛天生于此,毫無人工造作之感。 進入園內,視野十分開闊,湖畔一片紅花,渲染了一片紅暈,打破了周遭寧靜。一群水鳥被驚起,一簇魚群飛速遠離,歡樂的笑聲彌漫了整個觀景平臺。 姹紫嫣紅的季節,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四射,明媚而不灼熱。歡暢的風拂過蘆花之湄,帶來縷縷青草氣息。一座“潁版”蘇堤迤邐而去,貫通南北。移步換景間,東坡兩到潁州的舊事涌上心頭。沒有熙熙攘攘的市聲人浪,沒有蕪雜浩繁的文獻掌故,這一路可謂清新明快! 歐陽修、蘇東坡都在阜陽做過官,兩位有一個共同的秉性:喜歡寫文吟詩,也都喜歡挖掘美景。 在挖掘美景方面,他倆還真是高手。歐陽修到滁州任太守時,發現瑯琊山里一個普通的亭子,便命名為“醉翁亭”,并寫下《醉翁亭記》,使其名聞天下千年,至今仍是安徽的風物地標之一。 蘇軾不遜歐陽翁,他有一個別稱,叫“西湖長”,詩人楊萬里所贈。東坡先生兩次在杭州為官,曾知潁州,調過揚州,貶到惠州,游過雷州,住過許州。他涉足的這些地方恰恰都有西湖。好友秦觀說他:“十里荷花菡萏初,我公所至有西湖。欲將公事湖中了,見說官閑事已無。”楊萬里更是直截了當,詩云:“東坡元是西湖長,不到羅浮便得休。”“西湖長”的別號最妙。 歐陽修、蘇軾都愛上了潁州西湖的詩情畫意,寫下了大量詩詞。“四面垂楊十里荷,問云何處最花多。畫樓南畔夕陽和。”蘇軾在潁州西湖賞花,信手拈來一首詞,成全了荷花的美名。品味著《浣溪沙·荷花》,仿佛穿越時空,由景入情。 歐陽修知潁期間,在西湖上新建三橋,親自命名并賦《三橋詩》以紀念。據考證,歐陽修創作潁州西湖的詩詞有100余首。他說“西湖煙水我如家”,足見他對潁州西湖的鐘愛。 蘇東坡任杭州太守時贊美杭州西湖: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妝濃抹總相宜。”當他調離杭州當了潁州太守后,看到潁州西湖時,眼前一片驚喜,脫口而出:“太山秋毫兩無窮,巨細本出相形中。大千起滅一塵里,未覺杭潁誰雌雄。” 由此可知,潁州西湖歷史上就以其優美的自然風光和獨特的園林建筑聞名于世,還真能和揚州瘦西湖、杭州西湖并駕齊驅呢。有詩為證,歐陽修說:“都將二十四橋月,換得西湖十頃秋。”蘇軾說:“大千起滅一塵里,未覺杭潁誰雌雄。” 在這個美好的季節,我們漫步湖畔,一步一景,在詩詞里品味潁州西湖,仿佛參加一場穿越千年的文化盛宴。這里有原生態的湖泊風貌、宋朝市井生活還原場景、詩詞大家的歐蘇文化廳,我們在竹林樂府、飛蓋橋、水運清洲吟詩作對,乘烏篷船、乘畫舫泛舟西湖,入“蓬萊仙島”,好不愜意。 正如大千世界,興盛衰敗,都好似一粒塵埃,不足為怪。雖然如今的西湖已難現古西湖舊時盛境,但歐陽修、蘇東坡筆下的潁州西湖,仍讓我們沉浸在追思和美好之中。 (作者為阜陽之友聯誼會南京理事會顧問)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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