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前幾天,不知哪根思念爹娘的神經(jīng)被觸碰,一夜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、難以入眠,于是,次日上午就迫不及待返回利辛老家。既然再看爹娘一眼只是一種念想,那只能看看爹娘曾經(jīng)住過的老屋了! 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院鐵門,“嘎吱”聲驚起了屋檐下的雀鳥,也掀開了我記憶的簾幕。 走進(jìn)院內(nèi),青苔已經(jīng)爬上了老屋斑駁的磚墻,藤蔓在破舊的窗欞上織就一張綠網(wǎng)。院子里的水泥路坑洼不平,地面裂縫里長出的野草隨風(fēng)輕擺。坍塌的廚房印記著爹娘無數(shù)個清晨與黃昏的足跡,卻再也不見爹娘忙碌的身影,顯得非常冷清。 院子里那棵石榴樹還在。小時候,每到石榴成熟的季節(jié),爹娘會搬來梯子,爹站在高處,小心翼翼摘著石榴,娘在下面張著布兜,時不時叮囑爹小心些。那紅彤彤的石榴,帶著陽光的味道,落在布兜里,也甜在了我的心里。如今,石榴樹下空蕩蕩的,再沒有爹娘忙碌的身影,只剩下滿地的落葉,隨風(fēng)飄散。 走進(jìn)堂屋,霉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。堂屋正中的長條桌及飯桌的漆面早已剝落,露出粗糙的木紋和裂縫,桌面上還留著幾道孩子們用小刀刻下的劃痕。爹娘曾使用過的各種物件依然擺放在桌面或地面上…… 堂屋墻面早已霉變,長出黑斑,那墻上貼著的泛黃日歷,停在某個被遺忘的日期里,像是時光的休止符。記憶中,過年時,爹娘會早早貼上新年畫,屋里瞬間就有了喜慶的氛圍。娘在灶臺前忙碌,煮著香噴噴的餃子,爹則在一旁幫忙添柴,火光映紅了他們的臉龐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,吃著餃子,說著笑著,那溫暖的畫面,永遠(yuǎn)定格在我的腦海里。如今,堂屋顯得格外冷清,只有墻上的年畫,還在默默回憶著曾經(jīng)的熱鬧。 臥室內(nèi),爹娘曾經(jīng)使用過的被褥早已收起,只剩下光禿禿的床板。床頭柜上,放著一個掉了漆的相框,那里面曾鑲嵌著老娘最喜歡的照片,照片里,娘笑得那么燦爛,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期望。柜子上還留著幾件爹娘曾使用過的物件,輕輕撫摸著,仿佛能感受到他們的溫度。曾經(jīng),娘在這里為孩兒縫補(bǔ)衣服,一針一線,都飽含著對兒子的愛;爹在這里為我操心嘮叨,教育兒子怎樣做事做人。那些往事,像種子一樣,在我的心里生根發(fā)芽。 站在院子里,夕陽的余暉透過破碎的瓦片灑進(jìn)來,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光斑。望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房屋及院落,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。 爹娘已于多年前離去,老屋也漸漸老去。但那些溫暖的時光,永遠(yuǎn)不會褪色,會深深烙印在我的生命里。 離開時,我又依依不舍看了看老屋,它依舊靜靜佇立在那里,守著歲月,守著回憶。我知道,對于我這個也已60歲的人來說,無論時光如何流逝,爹娘住過的這座房屋,永遠(yuǎn)都是我心靈的歸宿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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