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天,又去游了趟潁州西湖。從潁州西湖景點北門口進入公園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蘇軾與恩師歐陽修的塑像。宋朝這兩位大文學家都曾在潁州為官。蘇公與恩師歐公一樣摯愛潁州西湖,他以工代賑,疏浚治理西湖,“千夫余力起三閘,焦陂下與長淮通”。他深愛著潁州西湖,揮筆寫下“大千起滅一塵里,未覺杭潁誰雌雄”,毫不掩飾對潁州西湖的贊美之情。 徒步來到不遠處的湖亭,沿著石板臺階,湖風迎面吹來,好不愜意。拾級而上,只見一樽牌匾“湖亭”懸掛其上,“水天浮四坐,河漢落酒樽”的楹聯分布在兩側的亭柱上。對面的游船碼頭,停泊著的竹筏船、畫廊船在垂柳的掩映下,等著和游客一起邁向潁州西湖深處,感受與杭州西湖不一樣的美。 眼前這潁州西湖兩千畝清波,原是歐陽修筆下“平湖十頃碧琉璃”的舊影。一期工程將五柳碼頭復刻如初,青石階上還留著蘇東坡踏過的凹痕——那年他自杭州調任潁州,特意在相同位置重修渡口,說要讓“西湖雖二,風月同天”。 抬眼望去,“俯仰流年”牌匾映入眼簾,不禁讓我想起那匆匆流逝的歲月,以及人生境遇的變遷。天蓋橋的橫梁上,雕刻著自宋朝以來文人墨客對潁州西湖贊賞的詩句300多首,走著、讀著、悟著。飛蓋橋七孔穹窿倒映水中,恰似遺落的七枚玉環。橋身橫梁處,晏殊題寫的“云破月來花弄影”讓我心潮澎湃。橋東新植的桃林仍記得東坡舊事:他見百姓渡橋艱難,捐出俸祿增筑橋墩,又在兩岸遍栽桃樹,說待花開時,窮苦人拾落英亦可換酒錢。今春枝頭初綻的淺紅,恍惚還是宋時的胭脂色。 返回途經紅旗橋二期工地的圍欄時,仿佛看見晏殊在《輿地志》殘卷里規劃的二十四景,正從圖紙滲入現實。五千畝碧水托著歸舟,航向處皆是文章。 原來潁州西湖從未老去,它只是借歷代文人的筆墨重新投胎,讓每個游客都成了穿越時空的續筆者——你看那對在蘇堤拍照的戀人,不正在歐陽修詠過的柳色里,寫下屬于這個時代的《采桑子》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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