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賞析肖龍筆下的河流湖泊 將樸素的語言變成水,與墨相溶,在紙頁上書寫,那潁淮大地上的河流湖泊便被一行行文字連綴,互通清波。閱讀它們,如同閱讀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風景,那么平靜、悠遠,好似寫下它們的作者肖龍一樣,久久眺望的凝重神情。 讀阜陽作家肖龍的河流系列散文時,從淡泊的字里行間,筆者仿佛感受到作者內心的悸動。他的筆,被他的手緊緊握著,好似握著的不是一支簡單的筆,而是向水體深處探及的測量器,也許水面波瀾不驚,但是在他的內心卻生成轟鳴的回響。 肖龍的書寫,是用情的。在散文《邂逅一座橋》中,他詳細描述了自己隨同一群愛水的人對“三清貫潁”流域狀況的實地考察過程,他們“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一行人不斷地看、查、問、尋、測中,沿河一路南下,逐一溯源,直至小潤河”。在風中追尋,在雨中跋涉,一邊行,一邊看,一邊想。待到行至源頭,面對一脈細流時,肖龍感慨萬千,“當我們撥開最后一叢雜草,眼前豁然開朗,一條綠色綢帶在細雨蒙蒙中輕輕搖曳,雨水輕落,水面波光粼粼,清澈見底,倒映著兩岸的綠樹與麥田。東清河宛如處子,靜靜地躺在那里”。筆者以為,所有事物的源頭大約都是如此,細弱、安靜、緩慢,但在發展過程中不斷吸納、壯大,變得宏闊、持久。 因肖龍的書寫,我真想去看一看那東清河的源頭所在,還有那河流之上的老橋,雖久被風雨侵蝕,但依然屹立不倒,見證著歲月的變遷和人世的變化。同樣是立于河上,但當作者站在茨淮新河的節制閘上時,卻生發出這樣的感想,“站在節制閘上,遠眺茨淮新河,河面寬闊,水平如鏡,粼粼波光晃動著金色的鱗片,茨淮新河如一條巨龍,繞過隱隱荊山,緩緩游入了淮河,然后南下東上,最終奔赴大海?!边@人工開挖的新河,奔騰東去,那么浩蕩,那么恣意,運載著大小船只,絡繹不絕。這樣的場景,不禁讓人想到“偉大”這個形容詞,肖龍亦是此感,“一艘艘巨輪在河面上隆隆駛過,滿載著天南地北的貨物,南來北往,西上東下,為沿線流域的人們輸送著美好與富足”。歷史在發展,社會在進步,不變的河流,卻改變著人們的生活,它默默承受著時代賦予的重任,如同今天的我們,用一雙雙鐵肩為復興夢的實現而奮斗不已。 我們是河流的子孫,我們當效法河流的姿態,在洶涌的大潮間,熱烈地愛著美好的人間。大地之下,有樹木的根,也有河流的根,還有我們人的根。扎根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,樹木在成長,河流在成長,我們也在成長,只不過我們沒有樹木蔥蘢,沒有河流古久。面對浩蕩的水色,我們思考著人與這個世界的關系,我們從何處來,又去往何處,這樣的疑問,常常令我們憂戚。但在肖龍的筆下,萬物仿佛已經得到超越。 是的,愛著河流湖泊,是令人愉快的。我們跟隨著水流,反復停下,又反復啟程,水流藏著無盡的神秘,它輕易獵取我們的心,在它們交匯的地方,在村莊出現的地方,我們學會了如何與自己共處,如何在漫漫的塵世生活中提升自我。 “焦崗湖以一湖博大的胸懷,包容了季節的來去往復,也包容了大自然的繁華與敗落,獨獨無力挽留住這一湖的繁華。”此句出自肖龍的文章《荷花是焦崗湖夏日的主宰》,這篇文章表面上在寫焦崗湖和荷花,其實也是在寫人。人啊,應該有湖一樣的胸襟,有荷花一樣的品質,這樣才能立于人間,孑然獨立,不被人世的泥淖所污染?;蛟S一個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,就是站在水邊,任奔流不息的浪濤,拍擊著那柔軟的心堤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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