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谷……布谷……”,清晨,布谷鳥的叫聲在眾多鳥鳴聲中,格外具有辨識度,像漫山翠綠中的一叢紅杜鵑,分外醒目。它來了,也帶來了一大堆消息:油菜熟了,麥子黃了,杏子肥了,夏天來了。 是的,夏天來了,它是悄悄來的——裹在南風里,潛在月季花的花蕊里,藏在布谷鳥的叫聲里,不知不覺來到我居住的這片土地。 我將厚衣疊于高柜,穿著薄裙出了家門,我用這種行動向夏的使者布谷鳥,傳遞我收到信息的反饋。 小區后面有一條長長的堤壩,堤壩下面生長著大片大片的白楊樹,像士兵一樣挺拔。此時正是它們散花播種的季節,近在咫尺的小區就近水樓臺先得了“月”。布谷啼聲加楊花,倒也應了初夏之景。 陽光有了熱度,微灼,讓人想尋找陰涼處。路邊的草木倒十分享受,昂著頭,挺著胸,春天里新長出的嫩葉像鍍了一層光,綠得奪目。還在繼續開放的月季花,在微風中輕輕點頭,碩大的花朵像碗,將陽光悉數納入碗中,它需要更多的熱量給自己加油,讓自己開得更加旺盛。 出了小區大門,走幾百米就是那道高高的堤壩,堤壩上綠草茵茵,開著大片大片的一年蓬。一年蓬像指甲蓋大小的向日葵,花瓣為白,花心為黃。一朵花微小,連成一片,就顯得蓬蓬勃勃了。 堤壩之下就是油菜田,三月時,它們開得轟轟烈烈,像被潑了最艷麗的黃色油彩。花謝后,短暫地綠了段時間,又變黃了,但黃得不再張揚。仿佛經過一段時間綠的安撫后,它安靜了下來,沉淀了下來,再次重歸“黃”的隊伍后,它斂起了鋒芒。這是一種歷經百轉千回后的成熟,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定。 再向遠處,是大片的麥田,曾經的綠海在微風中蕩起微黃的波浪,連路過的螞蟻都感知到了它們想成熟的愿望。它們頂過九月的露珠,沐浴過十月的霧,披過十一月的霜,蓋過臘月的大雪,聽過正月解凍河水的歌唱,看過二月飄在天空中的風箏。它曾羨慕鄰居油菜花鋪天蓋地的花香,也曾偷瞄過不遠處院落里的“紅杏出墻”,現在大家都捧出了驕傲的成熟色,它也有些迫不及待了。不著急的,只需幾場南風就夠了,只需十幾個盛大的太陽就夠了,看,那綠海已泛出了層層的黃。 麥浪的邊緣是一個小村莊,被茂密的綠樹團團圍住,偶爾在縫隙里露出紅瓦白墻。此刻,它靜若處子,偶爾傳來雞鳴犬吠聲,讓人仿若進入了另一個時空。 我行走于田埂,心像沸水中的茶葉,翻滾了一陣后,慢慢沉靜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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