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,家家戶戶飄起了熟悉的年味兒。說起傳統油炸年貨,首選的就是馓子。 阜陽馓子多以阜南方集馓子最為出名,它細若發絲、香酥可口,蘇東坡曾贊曰:“纖手搓成玉數尋,碧油煎出嫩黃深。夜來春睡無輕重,壓扁佳人纏臂金。” 近日記者走在方集的大街小巷,鼻尖上時不時飄來濃濃的油炸馓子的香味。這是家的味道、年的味道,是無數在外游子心頭久久縈繞的思念。 周柳艷制作馓子 年味在油鍋里飄蕩 昨日凌晨3點半,阜南方集鎮北街一處臨街門面房內,早已隱隱透露出絲絲亮光。屋內,43歲的周柳艷身著半袖棉服,彎腰從油盆里捋出養好的馓條。馓條是頭天提前和面、盤成細條,一圈圈盤繞在盆里,以澄黃清亮的清油滋養,極像秋日里金色的梯田。 經過一天一夜的“發酵”,每一根馓條都油汪汪的。周柳艷兩指輕捻一根面條,放入另一只手中,然后一圈一圈開始在胳臂上纏繞。那馓條游龍飛鳳一般,一匝一匝直至纏滿了小臂。之后,周柳艷掐斷馓頭,斷處掖入面圈,另一只手也插入面圈之中,雙臂交替上下、里外擴動,隨著雙臂的擺動,面圈越來越大,越來越細,直至馓條細如發絲。 屋內,周柳艷的丈夫吳廣久早已將兩口一米多口徑的油鍋架起,倒入菜籽油。 待鍋里的油冒出縷縷青煙,吳廣久向里屋里喊了一聲:“好了!”周柳艷隨即拿起撐好的馓條走出來,吳廣久用兩根馓撐接過妻子小臂上的面圈,放入熱油鍋內。 “滋啦”一聲,馓條在沸騰的油鍋里翻滾著,一股奇異的香味騰空升起,春節的氣氛就這樣撲面而來。 千年古鎮馓子香 在方集鎮,初步估算,像吳廣久和周柳艷這樣夫妻檔的馓子作坊,應不少于百家。 方集鎮位于阜南縣城西約二十二公里,舊稱方家埠口、方家集,又名濱洪鎮,興于宋朝,設置于清朝。作為一個千年古鎮,這里依然保留著沿淮最純樸的民風民俗和最原始的淮河風光。炸馓子,是方集祖輩們代代留傳的手藝。 曾任潁州太守的蘇東坡,在考察洪河水域的途中,在方家埠口看到油炸馓子的制作場景,不覺詩興大發,隨口吟道:“纖手搓成玉數尋,碧油煎出嫩黃深。夜來春睡無輕重,壓扁佳人纏臂金。” 走在方集的大街小巷,深吸一口氣,鼻尖內就彌漫著炸馓子的油香氣。不同于山西、陜西等北方的粗獷,方集馓子細細長長,如金絲套環,環環相連,拈一把放入嘴中,酥脆可口,越嚼越有滋味。香氣在唇舌間蔓延,讓人欲罷不能。 吳廣久炸馓子的手藝,是從父輩手中接過的。而在吳家,兄弟姐妹六人都以炸馓子為營生。吳廣久對兒時的記憶,保留著跟隨父親挎著馓筐,行走于大街小巷叫賣“方集馓子”。他因為承得父親手藝,炸出的馓條細如發絲,在十里八鄉聞名。 記憶中最深的家鄉味道 “好的,好的!我給你發5箱,地址還跟去年一樣?”“要多少,40斤?今天不行,明天給你提前備好。”昨日上午8點鐘,天已大亮,吳廣久依然站在油鍋前,用馓撐撥動著面圈,金黃酥脆的馓子逐漸出鍋,放入案板上放涼、等待打包,此時手機響個不停。 這些年貨,是游子記憶中最深的家鄉味道。新疆、上海、深圳、河南……吳廣久的小店雖未走出方集,但他的顧客卻遍布全國各地。向他預定馓子的有兩種人,其中小半是偶然品嘗后,喜愛上馓子的獨特風味,而另一多半則是在外漂泊的阜陽人。 “農歷9月就忙起來了,越到年關越忙,幾乎每天都是用150斤面,多了要200斤。”即使如此,周柳艷依然堅持手工盤條,實在忙不過來,她從街上請來兩位老人幫忙盤條。一個人搓條,一個人盤條,兩位老人常常要忙活六七個小時。 看到到小店前來購買馓子的顧客絡繹不絕,76歲的董老太感慨:“以前俺們農村只有過年才會炸馓子!攢了一年的油、面,痛痛快快炸上二十多斤馓子,卻因為孩子多,不得不用竹筐吊到房梁上。有饞嘴的小孩竟不顧危險,趁大人不在家,爬上房梁偷吃馓子。” 以前,馓子只在逢年過節拿來招待客人;如今,馓子成了四季都能吃到的美食,在方集除了隨處可見的馓子作坊,也有日產上千斤的工廠。可不論時光如何變遷,馓子所代表的年節的熱鬧始終不變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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