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部手機像極了一段人生,手機也成了人一段生命的載體。
出生時,我們像是一部嶄新的手機。未見世界如同沒有拍過照片,不會說話如同沒有安裝通訊軟件。漸漸,我們眼睛看到的東西,如同一張張照片、一段段影像,慢慢存在于大腦中。父母教我們說中文、老師教我們說英文,他們為我們安裝了名為“中文”“英文”的聊天APP,我們便開始了與其他人的溝通。使用新手機是快樂的,因為它性能好,也因為它的容量不曾被占用。新手機同人生一樣,在既有的環境下,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。
漸漸我們長大,從學校踏入社會。日復一日的工作,慢慢占用了大量空間,讓人感到歲月如梭。明明才周一,怎么就到周日了;明明剛坐在一起吃年夜飯,怎么又到了吃大閘蟹的時節。既視感的產生,緣于我們身上真實發生過類似的經歷,卻因為年代久遠,被大腦選擇了遺忘,只剩下似曾相識。
當有一天,手機容量滿了,再也不能拍進一張照片,使用軟件時也在不斷卡殼,當系統跳出提示:“您的系統已滿,請清理!”的時候,我該刪些什么是好?是否我的人生,已經背著我悄悄設定了一套邏輯,主動默認刪去了哪些容量大的回憶文件,為新的回憶騰出了空間?
清理容量已滿的手機這件事,被理性迫切需要,卻又被感性不斷拒絕。該怎樣去界定,哪些照片是現在可以刪除的,卻是以后的我迫切想找回的。那畢竟都是我經歷過的現實。承載著快樂回憶的照片,也許經歷一場意外,在未來翻到過去的照片時,帶來的只有懊悔與悲傷。使我不敢去觸碰照片中來自過去發自內心的歡喜雀躍,因為不再擁有。刻意回避它,又不想刪除,變成心里一道跨不過去的坎兒,一份不可承受之輕。我不愿意將它拷貝在電腦里,只為手機騰出空間;我也不愿意在清理其他回憶照片的時候,不斷看見它的身影。因為身邊個體的軌跡,會交叉、蜿蜒,不斷發展。那么干脆,換一部新的手機吧!這于埋藏悲傷,守護珍貴,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。
假如真的有天堂,那么天堂也可能跟人間一樣,同步使用著人間的科技,不斷進步。古時生死簿是一本本子,現代是一份份云檔案。當異世界掌管檔案的神明,看見我們的檔案時,是否看見的是一個個大小不同的電子文件夾,有的文件夾以MB為單位,有的文件夾以GB為單位計算。如果把數據儲存看成一種立體體積容量,那么它想必就是人生厚度、寬度、長度的乘積。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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